当劳拉·斯托克利的手机在周五下午的超市响起时,她以为接到了每位家长都半预期的那种电话——九岁的女儿斯嘉丽正在上体操课,劳拉猜想她可能摔断了骨头。
“当他们告诉我她正在癫痫发作时,我瞬间陷入恐慌,”41岁的劳拉说。她丢下购物车直奔汽车。
等劳拉赶到时,斯嘉丽已失去反应。救护人员怀疑是严重脑损伤,立即将她送往黑斯廷斯当地医院。斯嘉丽原本是个正常健康的九岁女孩,当扫描结果显示她因一种先前未检测出的动静脉畸形(AVM)引发大规模脑出血时,全家人都惊呆了。
“这本质上是你与生俱来的脑部血管缠结,直到为时已晚你才会发现。我们任何人都可能有这种隐患,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”劳拉解释道。斯嘉丽被紧急转至伦敦国王学院医院,数小时内,外科医生告知她父母必须立即手术才能挽救斯嘉丽的生命。
“他们告诉我,如果不做手术,她撑不过当晚,”劳拉回忆。斯嘉丽晚上10点进入手术室,凌晨3点出来。不到48小时后,脑部肿胀引发危险压力,她再次癫痫发作,随后接受了开颅手术并在重症监护室度过两周多。
“当她苏醒后,医生逐渐减少药物以测试她是否还认得我们,”劳拉说,“他们无法判断她的脑损伤程度,我们只能屏息等待。起初你祈求‘请活下来’,接着恳求‘请别成为植物人’,然后担心‘她不能一辈子坐轮椅’。”
斯嘉丽实际上遭受了中风,无法说话、行走或进食,必须通过病房康复重新学习基本技能。医生后来确认她留下左半身偏瘫和偏瘫型脑性瘫痪,这意味着她的左臂将永远只能作为辅助肢体。
“但斯嘉丽就是斯嘉丽,她决心证明医生错了,”劳拉说。劳拉在医院陪护数月,丈夫李则在家照顾小女儿格蕾丝。初次脑出血五个月后,斯嘉丽出院了,但手术伤口无法愈合。
在斯嘉丽十岁生日当天,劳拉和丈夫李重返伦敦国王学院医院。“螺丝正从她脑袋里钻出来,”劳拉描述道。斯嘉丽出现严重颅骨感染,外科医生移除了一段骨片,导致她有三个多月缺少部分颅骨。
“你能清楚看到她的头颅持续搏动。她必须戴着白色头盔,一旦跌倒或碰撞就毫无保护。她极其讨厌这个!”
斯嘉丽现已经历九次手术,包括植入金属板、皮肤移植和长期抗生素治疗,未来可能还有更多手术。劳拉表示:“难以置信的是,她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强。她充满正能量,所到之处都能点亮整个房间。在医院里,医护人员说她是完美病人——从不抱怨,只是默默坚持。”
但她的物理治疗费用高昂。劳拉统计每年需1.6万英镑,家庭通过众筹支付了这笔费用。通过伦敦国王学院医院,劳拉了解到克劳利的神经损伤专科中心NeuroKinex,如今全家每周两次从黑斯廷斯往返三小时接受治疗。
劳拉辞去了父母经营的酒吧工作专职照顾斯嘉丽,而身为自雇木匠的李则努力维持家庭运转。“我们感觉像成了单亲家长,”劳拉说,“格蕾丝仍需照料,而我几乎寸步不离斯嘉丽。”
斯嘉丽错过了四年级最后一学期、整个五年级和六年级大部分课程,最近才恢复每天三小时的校园生活。住院期间,儿童慈善机构“阳光 rays”(Rays of Sunshine)为她提供帮助,该机构专为重症患儿实现愿望。
2025年11月,他们为斯嘉丽争取到《魔法坏女巫》电影首映礼的邀请函。劳拉和斯嘉丽10月接到通知时泪流满面,随后与格蕾丝和外婆莫林一同出席。
“这将铭记她一生,我们至今仍时常提起,”劳拉说。如今近两年过去,专业治疗已显现成效。
“医生说她无法完全康复,但我忍不住相信她会突破,”劳拉强调,“我必须这样想。她对自己充满信心。当我看到她从前的照片对比现在,心都碎了。但她能与我们同在是莫大幸运,我们拥有她更是三生有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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